从小到大的模样,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冲着朕笑,在朕怀里哭……怎的就忽然离朕而去了?”
舐犊之情到了深处,徒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隐痛,然景元帝到底是历经磨折的帝王,眸中无泪面上无痛,只腰背越发弯了下去。
高贤步步紧跟,担心他有了闪失,又不敢不答话,斟酌着道:“想是婧公主也十分想念陛下,陛下对婧公主的疼爱实乃自古未有,若是婧公主知晓,也必不肯叫陛下伤了龙体。”
景元帝坐上御座,微微失神:“当年西秦大帝来请婚,朕曾写下一封允婚书,若婧儿活着,不知她是否愿意和亲西秦……远嫁在千里之外,终好过天人永隔,朕再不舍得,也会舍得……”
高贤无法回应,默默陪侍左右。
精神不济的景元帝忽地开口:“高贤,研磨。”
“是,陛下。”高贤应下,只见案上已铺了一张明黄圣旨,高贤心下有数,今日朝堂之上无甚要事,陛下病弱之际写下圣旨,这是要留遗诏的意思了。
如今大兴由太子协理朝政,国事自当托付太子,无非是由何人辅政罢了,作为服侍了景元帝几十年的老奴,高贤是最可靠的心腹,他几乎能完全体察景元帝的心思。
然当高贤将玉玺交于景元帝时,无意中瞥见圣旨后段,心下不由地一阵怆然。
“陛下……”高贤轻唤道。
景元帝将遗诏卷起,藏于漆木匣中,才将木匣合上,喉咙便是一甜,竟咳出一口血来。
“陛下!”高贤大惊,忙朝外唤道:“快传太医!”
东兴景元十八年冬月,景元帝再不曾坐朝,朝事
第220节(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