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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身上穿着华美的长袍,左右逢源,舌灿莲花,三言两语挑动着贵族兴奋的情绪。很快,数不尽的金叶子向着他飞去,跟在他身后的小童托盘里堆着高高的筹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靠着一群贵族老爷的赌注,光是一天的赏钱就足够他半年的花销,怎么能让人不兴奋?
场上战况激烈无比,对面的男人雄壮得如同一座小山,少年却丝毫不显颓势,不似人类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战意,眼看着就要赢得胜利,顾明棠却觉得心头一跳,说不出的不安让她拧起了眉。
空气中是焦灼的热烈情绪,几乎要沸腾起来的呼喊声铺天盖地。当然,这不是寻常的追捧,这是带着轻视与嘲弄、把人当成取乐的玩意儿一样的追捧。所谓的勇士,不过是足够不要命的奴隶,比起戏子来还要低上三分,即使自己看中的勇士斗士丢了性命,死得惨烈,也没有任何一位高贵的客人会为此露出苦恼的表情,最多就是骂一声晦气,对自己赔掉的赌注遗憾几分钟——是的,比起几片金叶子,或是一两锭银子,奴隶的性命要轻贱得多。
前世的顾明棠踏着尸山血海走上帝位,为了躲避追杀,也曾几度混入流民之中,角斗场虽然直白残忍,倒也不至于让她像其他天真少女一样花容失色。
可不知为何,她心口忽然漫上一股说不出的不安,看着司仪走入人群之中,同一位衣着华贵的客人低声说话,仓促间竟然让她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顾明棠何其敏感,只要细细一听,怎么会听不出司仪的话
女帝万岁(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