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若真做到了还好,若做不到,恐怕就会付出自己的性命——这值吗?”
危兰道:“值与不值,不在别人怎么看,只在自己怎么想。如果觉得有些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那无论付出什么当然都一定要去做,因为不做就不会甘心、不会快乐。但如果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宝贵,这也是人之常情的想法,那就不做好了。”
她稍稍侧首,透过屏风去看另一边姚宽与沈曼模糊的影子,再轻声续道:“姚公子和沈姑娘做事的方法确实很欠考虑,但我想,他们会觉得很值。”
这些话,这些属于她内心的想法,都是在方灵轻询问了她以后,她才回答。而平时若方灵轻不问,她也不会说。
她只要知道方灵轻从前从来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杀害无辜。
她就没有必要干涉她这位新朋友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没有必要强迫这位新朋友接受自己的思想。
方灵轻默然一阵,继续靠着这面绘着山水的屏风,阖了会儿眼,脑海中的声音极是嘈杂——是她父亲与母亲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一言又是一语地告诉她:
——只有我的话最正确。
——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方灵轻很头痛,每每到了这个时候都很头痛。如果自己可以分裂成两个人便好了,一个自己只听父亲的话,另一个自己只听母亲的话。可她晓得,即便她这个幻想能够成真,她的心里恐怕依然不会对父亲和母亲的话都完全服气。尤其是母亲曾说过,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怎么会?
值与不值(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