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夜风狂肆拂过自己发顶、鬓边,“可你为什么非得等到大半夜才哭?”
赵荞秀气地“嗝”了一声,哑声恼道:“难道我哭之前还得、还得翻黄历,挑个吉时吗?!”
下午她虽心里揪疼得难受,却半滴眼泪都没有。
晚上与几个弟弟妹妹们同桌用饭时也不大笑得出来,却还是没哭。
连她都诧异于自己的平静。
可当她躺在床榻上,睁眼看着满目幽暗时,突然就绷不住了。
非但想哭,还必须是“用尽全身力气,嚎啕出最大声量”的那种哭法。
就像刚刚那样。
哭得个酣畅淋漓,许多事便豁然开朗。
“你完全可以坐床上哭,或者站到涵云殿随意哪处院子里哭。”
赵渭打个呵欠,不懂为什么非得到后花园来哭,还把他闹起来陪着。
“那怎么行?若将小六儿吵醒,她不得跑出来看着我哭啊?她萝卜丁点儿大的小孩儿,我在她跟前不留点面子啊?”赵荞抱起小酒坛子灌了一口。
小六儿赵蓁是随二姐住在涵云殿的。不过她拜在京南罗家四姑娘罗悦凝大学士门下受教,平常多在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