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上去,又跳到屋顶上。暮北看到,自己家的大宅奇迹般地有一半幸存了下来。朝着街的一侧明显被烧毁,但另一侧位于深处的院子竟毫发无损。暮北从平常爬上屋顶要走的那个高台下到院中。没有那些配着刀、穿着兵甲的人了,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乌鸦的叫声从大街的方向传来。暮北沿着走廊急匆匆地跑到偏院,娘不在那里。暮北站在院中,好像又看到娘跪在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说:“暮北,你记得,你是爹和娘的孩子。”她看到自己抱着那个包裹,眼泪婆娑地不愿意走,娘把她推出去,门重重地关上。后来,她看不到后来怎样了。她走过去,看到小门被人用木棒插上,无法从外面打开。她环顾四周,在门口的杂草丛里发现一把精致的匕首。她认得这匕首,她在爹的书房里看到过,爹怕她伤了自己,从来不让她碰。那是多么漂亮的一把匕首啊,刀身弯曲的弧度带着犀利而残酷的美感,刀柄上嵌着西域的玉石,在灰暗的杂草中泛着温和的光泽。暮北把匕首捡起来,上面有暗红色的血迹,同样留有血迹的还有旁边墙上的紫藤萝,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衬得盛开的紫色小花更加妖娆。娘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带上这把匕首的呢,是在听说了爹的死讯之后?还是在匆忙收好要交给暮北的包袱之后?
娘,你怎么忍心留下暮北一个人,和爹一起到暮北不能跟随的地方去了啊。
暮北捧着那把匕首,第二次流下泪来。
暮北找遍了所有她能进得去屋子,但什么都没找到,有人把陈宅中所有的尸体都带走了。她跑回偏院,用那把匕首把土挖开,在院中央堆了一个小小的冢,把一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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