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暮北对着那个冢磕了三个头,一个给爹,一个给娘,一个给陈家。
爹,娘,暮北一个人也要会咬牙活下去。暮北有一天会给你们报仇。
暮北把匕首藏在偏院墙角的一个缝里,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离开。她站在屋顶上回头看了一眼,这里将是她此生无法弥合的伤口,是她魂牵梦绕的伤心之地。
那一天过后,大批的军队从皇宫里出来,护送装满宫内家具珍宝的马车离开长安前往洛阳。那些马车排成一条很长的队伍缓慢地穿城而过,车轮轧过朱雀大街的石板路发出沉重的吱吱声。没有人站在街上围观,经过那一夜,百姓们都怕了。人们躲在屋子里心惊胆战地听着马车声远去。整整七天之后,这支令人恐惧的队伍才终于全都从长安撤了出去。宫门被锁上了,长安被新登基的皇帝彻底抛弃,被困在城内的百姓却终于感到了安全。大量百姓收拾行李离开藏身之处,离开长安。这里除了那一夜惊惧的记忆,再没有什么了。如果留在这里,谁也不知道,新皇帝会不会原封不动再复制一场屠杀。百姓们已经承受不起了。
暮北成了长安城中的小乞丐,那种在街上随处可见、灰头土脸的小乞丐。她穿着男孩子的衣服,把头发藏在帽子里,看到她的人都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没了爹娘或者被遗弃在长安的小孩子。有点不同的是,这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眼里有着别的孩子没有的凶恶,他抢夺别人施舍的时候表现出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狠劲儿。大多数的小乞丐总是成群结队,他却独自一人,像一匹骄傲的孤狼,随时准备把妨碍他的人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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