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回,得杀了他这只鸡不可。”
她算计起人来时,眸子又细又长,精光乍现,就差再生一只狐狸尾巴。
旁人或许会心生畏惧,沉玉却觉得这像一只彻底给他养熟了的小兽,偶尔伸一伸爪子,挠伤的是别人,在他眼底只剩下可爱。
他薄唇翘起,眉梢一挑,斜眼去看肩头上的她。
她的发披在肩上,又无意间滚落在他的胸前,露出一只白皙小巧的耳朵,在光下有一层淡淡的茸毛。
他嗓音清雅,“既是自己的生辰,陛下就没有别的打算吗?”
华仪嘟囔道:“生辰年年过,没什么稀奇,朕最怕麻烦。”
她确实是最怕麻烦,沉玉早就见识到了——三年前,华仪因为及笄和归政之事和成亲王闹得不得安宁,可没让人少操心。
华仪忽然一揽沉玉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问:“那你的生辰呢?”
她还从未见他过过生辰。
沉玉顿了顿,才慢慢道:“我没有生辰。”
“嗯?”她有些惊讶,“你早年不在宫中,怎会……”
“早年母亲教养我,家里过得艰难,也无人记得生辰之事。”他语气清淡,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后来入宫,我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生辰,却也无暇去细究。”
他轻描淡写的口气不是装的。
那些令人羞耻的、贱如蝼蚁的过去于他,已经成了最厌恶的东西,他现在看来,那些过去不过是让人鄙夷的,低贱的,憎恶的,甚至是让他恶心的。
陈年的疮痂早已层层覆盖,即便他骨子里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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