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裕王拂袖。
他与皇帝一母同胞,如今皇帝没有嫡系子孙,便叫他的孙子继承,也不算辱没先人。
若是秦骋不去长安,岂非要把江山皇位拱手让予旁人!
“出去,抄说难百遍!”裕王呵斥。
秦韶告退,裕王却难安心,负手踱步许久,请来了王府座上宾玉成老先生询问容宿其人。
听了来龙去脉,玉成先生摸了摸长胡子,道:“此子若非当真是个愚莽痴汉,便是这世上顶顶之奸雄。”
第六章 重誓
秦韶回到房中,才觉一身冷汗褪去,身上黏腻得难受。
“去打水来,我要沐浴。”她吩咐。
这一次,她破天荒地没有让陈氏进来服侍,而是自己把自己浸在木桶中,憋到满脸通红才钻水面大口喘气。
“嘭嘭嘭!”秦韶用力砸了水面三下,水花飞溅,整个浴室濛濛一片,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也看不出是水还是什么。
“废物!你真是个废物!”她红着眼,懊恼骂道。
见到容宿,就跟小鸡仔似得连话都说不顺,不是废物是什么?
秦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经历一番生死后,对容宿的畏惧还是如影随形,倒好像深深写入骨髓里一样!
即便重新活了一回,她一时间也摆脱不了过去的梦魇,能有今天的表现,已属不易。
但秦韶不满足啊。
她重活一回,难道就是为了再怕容宿十一年吗?!
“该死的狗贼,我饶不了你!”秦韶在濛濛水汽间,红着眼诅咒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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