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旁的皇子们一道在兆祥所里读书,旁的皇子们下了学有各宫的娘娘们派姑姑来把皇子们接回自己宫去,唯有他自己,一个人伶仃地回乾西三所。起初,他没有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萧条。
直到有一天,景阳宫的人来接三皇子下学,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和见禧姑姑站在一起的年轻女郎,她年岁轻,只绾了个长辫子,辫梢簪了一朵芍药花。那时候正值莺飞草长的春日,杏花疏影映着赤红的宫墙,簌簌落花落在她的肩头,她像是脂粉堆里捧出的娇娇人,一双莹然的眼里藏着千顷秋波。
陆青婵。
不用人说,萧恪着心底就念出了这个名字,离上次见她已经过了五年,当年那个圆脸讨喜的女娃,如今已经出落亭亭。
花影横斜间,她也看见了他,陆青婵对着他蹲了个万福:“早起时下了春雨,路上湿滑,五殿下慢走。”
他淡淡嗯了一声,说了句:“伊立。”
走出老远,他回头看去,那颗乌桕树下陆青婵正在对萧让说话,萧让走得急额上出了薄汗,她就把手上的帕子递了出去。
陆家的女郎早晚是要嫁给三殿下的。
帝王的宫闱里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就连那龙床之下,都有敬事房的人跪等,更遑论这个跟在萧让身边的女郎。
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可肖想的,比如说正大光明匾额后的御诏,再比如说不属于他的女人。
滴水檐下立着子苓,她跪下给他叩首。
院子里放着白瓷的大缸,里头的锦鲤游得欢畅,萧恪在门口略站了片刻,终于问:“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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