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他提了口气,用最轻的动作挑开帐门,走了出去。
夜风还凉,云扬深深呼吸了几下,人活动一下,觉得背上疼得仿佛轻了些。他信步走上一处高岗,四周都是营帐,万簌俱寂,只有远处几队巡夜的兵士甲胄的声音。云扬仰头望了望天边,万里无云,一轮圆月,明镜般悬在高空。
边塞的月色,似乎更亮些。他心中叹了口气。白日里大哥说的话,又绕上他心头。“本家?”他苦笑,八岁那年,自己拼了命地逃离的地方,如今想都不愿再想起,哪会再回去?这些年,跟在大哥身边,小小年纪就在军营历练,倒像是苦些,但他觉得更心安。
想到过往,他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与云逸大哥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不禁微微向上挑起。大哥虽然只比自己大上八岁,但成熟稳重,能力超群,在军中这种论资排辈的地方,就连那些老将都不敢轻视他。但也是因为这样,人仿佛有些迂腐,少了些年轻人的活络,就拿自己这事来说,大哥虽然疼爱自己,但对自己的教导,也一向严厉,有时可以说是严苛得过了头,就像是个老玉石匠,刀刻斧凿,不容自己有一丝瑕疵。他存着的心,云扬明白,但并不认同。虽不认同,但对大哥的要求,他从来都竭尽全力,务必做到大哥满意,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已经系着大哥太多心血,自己有生之年,无以为报,只能把事事都做到最好,仿佛这样,才能聊以慰藉大哥的心。
天边,一朵云趁着月色掩了过来,云扬眼睛瞬了瞬,有些入迷。思路又转到那位蒙纱的女子。白日里,策马远远就看到她那抹倔强又绝望的身影。不知为何,连人的相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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