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墨亭,终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刘诩看到他小动作,一抖长衣下襟,冷笑,“卿不必看着墨亭。你也料错了。朕要开刀,也不会拿帝师下手。”
“陛下,末将……”户锦大急,可话出一半,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曾有一刻,就是这样认为的。
果如蓝墨亭在梅园里所言,提及梁相和父亲,提及南军,自已便有万般的贸然。这便是关心则乱。若是关心到了大过自身的地步,那就是先自乱了阵脚。这道理他从带兵起,就明白。可此回关系到父亲性命,他不能不乱。其实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朝堂政事矛盾,是另一个他陌生的战场。那里远不是靠一刀一剑,一人一马拼杀,就可以突出重围的。正如父亲和祖父的事,又岂是一次独对,几句话便能说清的。纵使能说清的,这位陛下怕早已经洞悉,那么其他的,便没有自己再说什么的余地。户锦瞬间想得透彻了,垂在身侧的手颤着握紧。心中说不出的悲凉。
户锦挫败地握紧拳,身心俱冰。
突然,一只素手伸至眼前。户锦眼前一花,下巴便被抬起。
刘诩探寻的目光,正落到户锦朗目中,那幽深锐利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挂上点点晶莹。
若不是说到心坎里,逼到绝境里,铁血的战将,会被一句话逼得这样脆弱?刘诩心头有些酸软,亦感叹于户锦这般不加掩饰的赤诚,于南军,于户海,他是仁至义尽,于大齐,也是仁至义尽了。不禁软下语气,“正如卿所言,他们都是朕的子民,损一分,则伤朕一分,朕不能不下重手,防患于未然中。”
这番话,诚恳中挂着感性,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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