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才平静。
“苑广华昨日坠堤,溺水而亡。”自在哑着声音。
赫蒙宣沉了好一阵,垂下目光。
“我,已经奏报皇兄,免他家人流刑,妻眷可不入官奴籍。过几日,入殓后,便将他家小迁到西北去。西北官学私学兴旺,若他后代出息,可凭读书,重取功名。将来为国家出力,可赎他父亲罪孽。”
“嗯。”赫蒙宣闭目。这事若他来办,也不可能比这个结局更圆满了。
“你病好些,咱们就启程。”自在用了咱们这个词,觉心里甜蜜蜜的。
“已经不烧了,明日请公主赐下解药。服后就启程。”赫蒙宣垂着眸光。
“好。”自在上手,替他掖了被子,又用手指,替他拭唇边的药液。
赫蒙宣往被子里缩了缩,自在的手指停在空气里。
“大人家中可有眷属?”自在突然问。
赫蒙宣抬目,看着自在晶晶亮的眼睛。
“心中可有属意伴侣?”
自在问得很直截,这些问题,她不是不知答案,却按照某条章程,问了出来。
赫蒙宣未答,只垂目,怔怔地看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身子。自在脱了鞋,就坐在他的睡床上。她的裙摆与自己的被子搭在一起。她的袍袖上有流苏垂下,与自己散开的头发微微交缠。她的小手正伸进被子里,一下下的,替自己按着麻痹的腿……
赫蒙宣轻轻闭上眼睛,沉了好一会儿,缓声答道,“宣,未有婚约,亦无心仪之人。”
自在心里狂跳,面上使力压抑。
“好。那回京后,我即向皇兄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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