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对她的态度好得多,大约也是知道这个农村老太太有个出息的儿子之后,再也无法对她们祖孙二人白眼相看,也尽量和善地回答她的问题了。
社会上有个很残酷的等式,有钱有尊严,没钱没尊严。这个等式在医院里更显得冰冷,有钱就有命,没钱就没命。外婆住在肾内科病房,病房是三人间,临床一位老大爷是尿毒症,没钱透析,准备回家等死。他有一儿一女,都不愿意照顾他,来过医院一趟就再没了人影,境况比唐家相别,更凄惨。
唐宓给老大爷削水果,切成小片放到饭盒盖里送给他吃。
老大爷吃着吃着就泪流满面。
“唉······好孩子啊······”
走之前他跟外婆说:“大妹子,别气了,你儿子愿意出钱治病,外孙女守在病床前照顾,是福气啊。”他还说,“我倒是想活着,但是活不了啊。”
满病房里,没一个人说话。
唐宓把老大爷送上了公交车,独自一人回了病房。
无法透析的人,活不了两周就要死。
下午时分,搬来了新的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也得了肾病。她家境不错,亲戚朋友犹如走马灯一样来了很多,她还有个妹妹准备捐肾给她。
人生百态,在这小小一间病房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个世界上,有人多么自私卑劣,就有人多么善良高贵。
她想,自己还算不幸中的万幸——幸亏她已经高考完毕可以照顾外婆,幸亏自己还有舅舅可以出钱治病,否则她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在陈医生的指点下,唐宓已经彻底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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