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翻开可见里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批注。
字迹工整,上下对齐,雒妃还能从那字里行间看出些年少不羁的狂妄青稚来。
她不自觉勾起嘴角,这本书卷是她特意从容王府秦寿书房带回来的,约莫是秦寿十来岁的时候学过的。
她隔着肚子,低笑道,“母后给你念一段你父王写的注解。”
说着,她当真柔声念了起来,“杀人者帝,为暴君,是非不分者帝,为昏君,守而不攻者帝,为庸君,优柔寡断者,为懦君,此以上,皆不可服众,实乃亡国之相……”
雒妃忽的就觉得意兴阑珊。秦寿还那般年纪的时候,原来就已经无师自通帝王心术,并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所以她竟是从未了解过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忽的,她感觉肚子一动,便轻轻地拍了拍凸起的那点,笑骂道。“乖一些,母后该休息了。”
她缩下去,将那书卷放在枕头侧,翻身上闭眼,即便睡不着也强迫自己入睡。
下半夜,屋外雪骤然大了起来,不过一两个时辰。就将整个京城都装点银白,在朦胧不清的夜色下,也映出淡淡的白芒来。
雒妃的房间里,壁角带上灯罩的宫灯啪的一下,冒出青烟,渐渐熄灭,紧接着就有道颀长的身影至屋顶从天而降,他周身带出几片雪花来,温暖的地龙中刹那泛起丝丝的寒意。
那人影站到宫灯前,也不见他有怎样的动作,熄灭的宫灯倏地又亮了起来。
晕黄的灯光中,那人背对着,好似在搓手,并轻拍掉身上的寒露。
雒妃模模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什么响动,依稀半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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