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在眼下多施了些粉,又在眼尾淡淡地扫上胭脂,看着便似刚哭过一般,惹人怜惜。汉代以病弱为美,她用的是风行一时的啼痕妆,她一向知道该如何凸显自己的美。
文鸢推门进屋带入一股寒风,步练师从铜镜中看了她一眼,道:“打探到了么?”
文鸢道:“是,谢夫人的确来了月事,奴在织室里看见了她送去换洗的小衣。”
步练师从妆匣里挑出一支金镶翡翠禽鸟纹步摇,这步摇是孙权赏她的,以她的身份地位,本不配用赤金翡翠,但她受够了贫穷低贱,她偏要用最好的。她将步摇端端正正地簪在发间,对镜端详了一番,才淡淡开口道:“我就知道,前几日将军去袁裳屋里睡了两天,要不是谢舒来了月事,他恨不得天天跟在她身后,又怎么舍得去别人屋里?”
文鸢道:“夫人明鉴。”
步练师从背靠上扯过一袭毡毛斗篷披了,起身道:“走吧,咱们的机会来了。”
傍晚,孙权从前殿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了站在路旁的步练师。天色已昏黑了,她静静地立在风中,像是一株等待绽放的晚荷,见孙权带人过来,便上前施礼道:“贱妾见过将军。”
孙权蹙眉道:“你怎么又站在风里等我?你不怕冷,但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上次在东苑里孤就不该纵容你,惯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实在不像话。”
步练师见他面色不善,目中便蓄起了湛湛的泪光,道:“贱妾知错了,但若非如此,贱妾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将军。将军上次临走时,说得闲再来,可贱妾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又不敢去叨扰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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