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袁裳便只得不动了。孙权扶着她躺下,自己出去洗了脸手,也进来在她身边躺下。
袁朱吹熄了屋里的火烛,只留下一盏半人多高的青铜鹤首灯,在榻边寂寂地燃着,一灯如豆,幽微地照亮着床帐。
静了片刻,袁裳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寿春的事?”
孙权睁开眼,侧首一看,只见袁裳正阖目平躺着,侧脸清秀,眼睫微颤。孙权便笑了,道:“怎么不记得?那一次你父亲在前厅设宴款待麾下将士,我父亲和大哥带了我同去赴宴。当时我年纪小坐不住,趁人不注意跑进内院,逛进了你的闺阁里。我父亲和大哥知道后要揍我,是你把我护在身后,才免了我一顿皮肉之苦的。从此以后但凡父亲和大哥要打我,我就躲到你的身后去。”
袁裳忍不住笑了,孙权也笑,又道:“小时候你总是护着我,那时我就想,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护着你。”
他顿了顿,哑声道:“我一定会一辈子都护着你的。”
袁裳心里一动,转过头去,正对上孙权一双湛亮的眼。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淘气又胆怯的孩子了,可他眼中那份专注的情意,分明还是当年的模样。
袁裳重又闭上眼,轻声道:“睡吧。”却有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下来。
次日,孙权很早就走了,袁裳又睡了一会儿方才起来,披衣出来站在廊下,看袁朱支使着几个小丫头修剪庭院中的花木。
过了一会儿,袁朱转头看见了她,便走过来道:“夫人,清晨风凉,咱们进去吧。”
袁裳从
一三〇(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