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道:“小孩子刚生下来都这样,你也真是的,哪有当娘的嫌自己的女儿丑的?”
他凑近了打量着怀中的大虎,又笑道:“方才孤还没曾发觉,这孩子的眉心竟生着一颗红痣哩,像胭脂点就似的,来日她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儿。”
步练师勉强笑了笑,靠在榻边看着孙权逗弄大虎,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下身的疼好些了,便掀开被衾挣扎着下了榻。
孙权道:“你刚生完孩子,不好好躺着,下来作甚?”伸手扶她。
步练师不肯起身,匍匐在地道:“贱妾前番魇咒构陷谢夫人,罪责难恕,将军念在贱妾身怀有孕的份儿上,没有好好责罚。而今贱妾已诞下了大虎,不敢再仗着身孕脱罪,请将军惩戒。”
孙权沉默了半晌,叹道:“你先起来吧,你现在这副样子,孤怎么忍心罚你?惩戒不惩戒的,也得等你出了月子再说。”
谢舒病倒了。
那日她眼睁睁地看着厚重的院门缓缓合拢,将青钺和院外的湖光柳色一同挡在外头,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此后一连数日,谢舒一直浑浑噩噩地昏睡着。
她的病其实已缠绵了许久,从孙策的忌辰开始,她就病了,此后步练师下咒、袁老夫人出事、孙权出征丹杨、袁裳失足早产,一连串的事接踵而来,谢舒应接不暇,始终未曾好生将养。如今她被幽闭在此,一口气松懈下来,终于一病不起了。
卧房里狼藉更甚于别处,棋枰被踏碎,黑白棋子洒了满地,案几被掀翻,墨汁泼出来,染黑了散落在四周的书卷竹简,衣裳、纱幔、被褥皆被撕破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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