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里门一响,似是有人进来了,接着门外有人扬声道:“舒儿,听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我把那天撞你的人也给你带来了。”正是曹丕的声线。
谢舒心里咯噔一声,顿觉不祥,按朝歌的说法,大圣日后的脾气和性情会像第一个上门来看他的人,可谁知一下竟来了两个,曹丕也就罢了,那个撞了她的人,大白天在满是行人的街道上纵马驰骋、横冲直撞,这行径一看便不是正人君子,想来必不是什么好人。
谢舒生怕大圣像他,忙唤过朝歌道:“快把大圣抱进去。”
蒲陶上前开了门,请了二人进来。只见与曹丕同来的是个青年男子,约莫三十来岁年纪,个头与曹丕差不多,穿了身厚重的貂裘,满头青丝披散,身材瘦削高挑,面色苍白憔悴,似是身子不太好,但相貌却生得极好,眉若远山,目含千秋,薄唇如削。可惜谢舒对他有成见,只觉他生了一脸奸邪相,像只狐狸。
谢舒敌视地瞪着他,如果她是一只刺猬,此时一定已将满身的刺都竖了起来。那男子却若无其事地上前,向她一揖道:“军师祭酒郭嘉,特来向夫人赔罪,前番在街上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莫怪,那日司空有急事召我前去商议,因此我才让车夫把车驾得快了些。”
谢舒没搭话,掀开身上的锦被挣扎着下了榻,一把扯住他的前襟,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打,道:“你差点撞死了阿斗,撞死了我的孩子,一句夫人莫怪就算完了?哪有这么轻巧的事!那条街上到处都是行人,你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会伤着多少人?你以为你是军师祭酒,仗着曹司空宠信你,就能为所欲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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