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因此只得早早睡下了。
孙虑这时却还不困,朝歌怕孙虑吵着她,便和奶娘把他抱去了隔壁屋里,哄他玩耍,侍婢蒲陶在楼下守夜。
夜阑人静,谢舒很快便睡实了。一觉睡得踏实酣沉,再醒来时,谢舒只觉浑身僵疼,似是睡了很久,然而朦朦胧胧地看了眼榻边的漏壶,才不过过了一个多时辰。
谢舒尚自疲惫,仔细听了听,隔壁并没有传出孙虑的哭声,便放下心来,复又躺下。
屋里静悄悄的,屋角点着熏香,轩窗开着半扇,煦暖的夜风徐徐吹入,撩拨着薄雾流云般的轻纱床帐,谢舒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听屋里的纸门响了一声。
她蓦地惊醒了,起身一看,原是曹丕正开门进来,朝歌跟在他身后,扬声道:“夫人,子桓公子来了!”
曹丕略有些不悦,嗔怪道:“你这丫头,让你不必通报,你非要出声,看把你们夫人都吵醒了。”
朝歌本是故意的,她吐了吐舌头,趁他不注意,从他身后向谢舒递了个不安的眼色,掩上门出去了。
曹丕走到榻边坐下,他今日穿了身紫绸纹缘的便袍,没戴冠,在乌黑的发髻上簪了一根赤金云头簪。谢舒在仓促之间,也来不及穿衣,只得披了件外袍,挪过一只软枕靠着,与曹丕说话,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曹丕道:“我来看看你,如今有你在府里,我怎么舍得去旁人屋里?”
榻边燃着两盏紫铜鹤首灯,灯火下,他的眸光柔软温存,像暖阳下的两汪春水,明黄的灯焰微微颤动,在他清俊无瑕的面上映出暧昧的桃花
一七八(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