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狩帝到了,说起撤藩一事,他款款而谈,思路清晰,和从前一般无二。
双林一旁低头做记录,心里却知道如今他这个位置,楚昭为了避嫌,决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亲近来,而他作为御书房里的秉笔太监,和外臣乃至藩王,都更不能结交甚至来往过密。他们只怕今后这样相对如不识的场面,只会多不会少,想到之前的种种曾经,他心里不由一阵难过。
御书房伺候听着好听,其实宫里的建筑老得很,又空旷又四面漏风,虽然帐幔重重,为着设了炭盆,还是得保持通风。而在皇帝和王爷、阁老们面前,太监自然是不可能有座位的,因此双林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手脚不免便都僵木起来,在御前,阁老大臣们尚不敢喝茶多,就怕奏对之时如厕,御前失仪,他一个伺候的太监更是滴水不敢沾,静悄悄仿佛不存在一般站在后头奋笔疾书。
谈到告一段落,大家都沉思着的时候,楚昭却忽然命人添了几个炭盆在御书房的四角,元狩帝笑道:“肃王在辽东呆了几年,怎的京里的冷倒耐不住了?”
楚昭含笑道:“父皇有所不知,辽东有三宝,其中一宝就是乌拉草,我从前不知道乌拉草有甚么用,后来才知道辽东苦寒,那乌拉草是穷人塞在鞋子里御寒用的,我当时征狄之时,因在外行军,有些条件跟不上,又不肯和那普通军士一般在靴子里头塞上这乌拉草,因此脚上有些许冻伤,一到冬日便容易复发,复发起来年年做痒,也是烦得很,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端着王爷架子才是,也省得如今怕冷得很。”
元狩帝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笑起来道:“我儿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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