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肚子里还怀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胎儿。
在似梦似幻的不真实感中,冯笑笑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人盖上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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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建业的追悼会上,冯笑笑见到了她熟悉又陌生的家人们。爷爷奶奶、大伯、小叔和小姑从宁城外一百多公里的冯家村赶来——那里是父亲的家乡,他们一见到她,就抱着哭作了一团,唯有她挤不出一滴眼泪。
外公和大舅请了假,在追悼会上忙前忙后。
所有人都比冯笑笑印象中年轻了三十多岁,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不过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头漆黑的头发里偶尔藏着几根银丝,脸上的皮肤有弹性有光泽,腿脚利索。
大舅和大伯是二十五六岁,他们的中年啤酒肚和秃顶消失了,身体精瘦,剃着简单干净的平头。
小叔和小姑不过十来岁模样,村子里来的少年,显得十分怕生,衣服上还有缝缝补补的痕迹。
冯笑笑以烈士遗孀的身份接待了一拨又一拨的宾客,有公安局的领导、外公任职的纺织厂的领导、《宁城晚报》的记者、甚至还有慕名前来悼念的热心市民。
记者对她进行了简短的采访,冯笑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了,她隐约记得自己说了“为丈夫骄傲、“心情很沉重”的句子。讽刺的是,外公家的写字桌下一直夹着一块豆腐块大小的新闻报纸,是《宁城晚报》对母亲的采访内容,冯笑笑从小到大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清楚的记得里面母亲的回答——她几乎想也没想,就照搬过来了。
追悼会十分庄严肃穆,在父亲的大幅遗像面前,许多她从未谋面的人发表了令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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