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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离奇的说法是,公主染上了狂躁之症,是以每日喝药不断,贴身伺候她的都是亲信,因为只有亲信,才不会贸然触怒她。
这些都是季韫打探出来的密辛,是真是假,有待商榷。在很多人眼里,长宁只是性子冷酷而已。
季韫细细说完长宁的事,再抬头时,却见世子殿下单手抚着白瓷杯沿,神态冷淡,若有所思,宽大的袖摆落在桌边,拢着股暗香。
章郢沉思片刻,问道:“所以,这样个难缠之人,来南乡县是要做什么?”
季韫语气深晦,道:“是为了您。”
章郢骤然眯眸。
“她身上带了圣旨,世子可还记得自己半年前曾公然赶跑了钦差,而后高宋两家同揽了河西修堤的差事?后来此地突发大水,至今灾情不断。”
章郢自然记得,他淡淡道:“修堤的差事,肥得流油,向是士族互争,我若贸然搅和进来,便是成了人家的靶子。”
确实如此。季韫想起后来的事情,却觉得头疼,“可半月前,河西有人上京拦了长宁的轿子,世子猜她做了什么?”
章郢笑道:“莫不是直接弹劾高铨?”
他不过随口说,可面前的季韫,却陷入了沉默。
季韫喃喃:“所以,殿下知道,为何朝百官不敢贸然与长宁公主纠缠了罢,这分明就是个……”
分明就是个疯子。
高铨乃是高氏族的家主,如今非但掌部分兵权,在军有威望,哪怕只在朝,也是正二品的大官,哪有人这样直接拔刀怼着人往死里砍的?砍到哪是哪,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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