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个“胖子”的绰号而已。
丛蕾不幸属于后者,冷千山说小心班上没人敢理她,其实本来也没几个人愿意和她说话。同学们看在她成绩好的份上,不给她取些稀奇古怪的绰号,就足以令人感恩戴德了。
丛蕾打开作业,撕碎了里面那页草稿纸。
上面写着两个凌乱的字:
裴奕。
她感到分外的哀伤。
丛蕾脱下校服,不敢闻自己闷在衣服里的汗味,热水器这两天出了故障,但绝对动摇不了她洗澡的决心,丛丰曾经批评过她这个奢侈的习惯,说这么天天洗澡太浪费水,可丛蕾有苦不能言,莲蓬头的冷水从脖子浇下的那一刻,皮肤被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浑身打颤,满怀悲凉地把身上冲干净。
入睡前,丛蕾又将冷千山诅咒了一通,直到所有因裴奕产生的沮丧全都转移到此人身上,心头的恶气才略略压下去些。
恨死冷千山了,她咬牙切齿地想,这个混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体重是多么可耻。她一定要快点长大,逃离冷千山,逃离这个学校。
逃离这个家。
*
周末冷千山没再来烦她,四十八小时,在秒针转动的第二千八百八十圈,丛蕾又恢复成了一个古井无波的胖子。
当她再想起冷千山时,激愤憎恶,无影无踪,地水风火,四大皆空。
手伸进魂海里捞一捞,只捞得起一片无动于衷的虚茫。
是的,她除了拥有超出常人的体重外,还拥有超出常人的情绪自愈能力。
一个并不“心宽体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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