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哭声,停在谢蕴书房门口没敢再动。
从外面听得真切,谢家小一辈的六小姐正在低声地哭,三爷又动了怒,隐约还听得到抽打的声音,下人们闻声赶来,没一个敢敲门问候。只在心里祈求这位六小姐快些服软,三爷也能早点发慈悲。
书房里贞吉立在那,却并未垂头,倔着脸看他,虽然双颊已经挂满泪痕。
谢蕴不知道多少次问:“叫不叫?”
她只哭着摇头,一言不发,双手平抬着,任他戒尺不断落下,掌心见了大片的红,麻的神经都抽着疼。
他让她叫的,是她从未叫过的称呼——“小叔”。
「我生平未见高山,不拜佛庙,动心的年纪遇上那样一个不凡的人,倾付彻底,念念不忘。
北平的谢三少名声做派再横又如何,绕指柔变作百炼钢,同样教他折不断。
那天到了最后,眼泪许是都要流干,我也未开口叫他一声。我有自己的执拗,叫出口了,情分就变了。
他许是也没见过这般倔强的丫头,虽然愤怒于自己的败迹,也不是那般冲昏头脑的人,否则双手怕是都要落下毛病。
寒生先师留下的戒尺又放回柜子上,他开了门把我推出去,宛如对待不服管教的晚辈,再不理睬。
可我回到自己的卧房,王妈后脚便拿着药跟进来,还苦口婆心地劝我。那些事情寒生定然不能同外人说道,王妈只当我年纪轻忤逆了他,说一些万能效用的话。
——贞吉书于民国五年八月七日」
第二天,贞吉两只手掌红肿不堪,好像时时都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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