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寒生还教我说儿化音,南方是不兴这些的。有个词叫“跌份儿”,是北平人口中丢面子的意思,他说起来容易,“份儿”两个字却只发出一个音,卷着的感觉像是手指在挑弄我的下巴。
到了我嘴里却变了味,要我说,便成了“跌——粪——儿”,粪是粪,儿是儿。他忍俊不禁,埋在我旗袍领子的侧边,呼吸浸透过织锦缎料子,印在皮肉上,烙在骨髓里。
那年九岭镇的枫叶红得张扬,临尽之时最后的风光,我手里留着雪中春信的香方:沉檀为末各半钱,丁皮梅肉减其半,拣丁五粒木一字,半两朴硝柏麝拌。
差最后一味梅花蕊心的雪做合香之水,与寒生共等北平的冬日到来。
——贞吉书于民国五年十月十五」
门被敲了三下,传来赵巧容问询的声音,桌案对面贞吉坐的位置上纠缠着的两人分开,谢蕴泰然自若,贞吉看起来也还算平常,只心里有些做贼的歉疚感。
他回到了自己那张椅子上,理了理领口,道:“进来罢。”
赵巧容推开门,便看到那远房侄辈的六小姐腰板挺直坐着,手里攥着支小狼毫,娴静习字。
“三哥……小六也在啊,你们俩真闷,便是带着她去天桥逛逛也算也有点人气儿……”
谢蕴喝了口茶,看着贞吉眉眼未动,主动回应赵巧容,岔过去这段话,“找我有事?”
赵巧容走近,靠在桌边半弯着腰,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搭在谢蕴肩膀,“还是钱家那个老四,爱拿个鼻烟壶逗鸟儿那个……”
“我知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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