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吉这一病便小半月过去,那亦是赵巧容在北平谢宅的最后时日,院子里栽的两棵玉兰已彻底凋成枯枝,催促着北平的冬日愈发近了。
想到她昨夜同谢蕴说:“南方的玉兰来年初尚能开一次花,谭伯伯曾邀过我们去他家观赏,再小酌两盅梅花酒,滋味独具。”
她嗓子有些哑,谢蕴埋在她耳畔,嗅淡得几乎不可闻的香气,“你把病养好才是正事,想看玉兰,到时候带你回南方。”
大夫说她有心病,恰逢遇上个头疼脑热,多少副药下去见效都慢上许多。
“那等北平的梅花开后,制好雪中春信的香方,我们再回南京赏玉兰。”
“都听你的。”
“也不知那时皖南还打不打仗。”
“你不必担心这些,他们打得久,只是不想彼此损耗太深,拉扯着故而才久了些。”
话落在最后,谢蕴说:“小丫头,莫要再多想,最迟一年,半年,我都会安排好。”
她听着他给的承诺,话语含蓄,却最知道其中深意,淡笑着叫了句,“寒生。”
“嗯?”把她身上的披肩揽了揽,尽最柔的声音答。
“寒生。”她只叫,仿佛这两个字是世上最好听。
“嗯。”他又应。
再过两日,贞吉将将好了个利索,下午正坐在客厅里,腿上盖着张毯子,她仔细地摸那针脚,是敏雯仲秋时打的,她一贯手巧。
放眼望过去,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她自个儿独坐。这几日军中要有大动作,老一辈的人总想着过个圆满年节,愈发对谢蕴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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