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徽式古宅,从厢房出来就是头顶方正青蓝的天井,再进摆着严肃冷淡红木桌子的正堂,那里不止有哥哥含章,还有谢蕴坐在正中主位等她,表情淡然,看不出潜藏深意。
谢钦适时打断话茬,作有急事状叫了含章,含章出去前还不忘叮嘱贞吉“同小叔说话要守礼”,贞吉颔首答应,心里忍不住怨怪“他算哪门子小叔”。
终于成了独独他们两个人叙话,贞吉刻意冷着脸瞪他,不到三月未见,总觉得有些天差地别的变化,又无法清晰说出口,她眼神中仿佛在问:为什么没来?
关怀的话、思念的话、委屈的话通通被谢蕴一开口压了下去,他说:“你怎么来了?”
语气平平,贞吉听着却觉得是百般不耐。
心里的那些苦和委屈通通一股脑发泄,贞吉忍不住落泪,偏头沉默着哭。她离他不到两尺的距离坐着,谢蕴却铁石心肠,一动未动,更别说哄她。
他好像终于忍不住,说道:“别哭了。”
明明回南京的路上还说她是掉金豆,百般心疼地哄着,眼下他没能站起来走近她,贞吉心里就已经凉了大半截,忍住哭意,有些决然地看向他,爱恨交杂,开口还带着啜泣的颤抖。
“谢寒生,是不是我们曾经说过的,都不作数了?”
人人都知他叫谢蕴,无人敢叫谢寒生,亦人人都知道她名谢秋兰,他却偏偏从见面就叫贞吉。
谢蕴张口的瞬间,贞吉尚且抱着最后一半还没凉透的心,等他说一句“作数”,可他就是那副不甚在意的脸色,飘飘然吐出杀人于无形的凉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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