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一点都不见老态,反而有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那种精神上的年轻,根本不是外在的形象能够遮挡的。
陆子安跟在他身后走进凉亭,其他人却没有跟进去,而是就在凉亭外拿着小马扎坐了下来。
“请。”管先生在石凳上落座,轻轻放下玉琴,抬手一摆。
“谢谢。”陆子安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当管先生的手,落于琴上时,他整个人的气度都变了。
他右视其手,左顾其弦,手腕低平。
“铮!”
与其他人抚琴不同的是,管先生每一个动作,皆尽其力。
没什么好看的架势,也没摆什么花巧的手势。
没有推琴就舞的感觉,琴声也没有艳丽。
轻、重、疾、徐,卷舒自若,体态尊重,一曲《平沙落雁》弹奏得悠扬流畅。
乐曲以舒缓的节奏和清丽的泛音开始,描绘了秋江上宁静而苍茫的黄昏暮色;
然后旋律一转而为活泼灵动,点缀以雁群鸣叫呼应的音型,充满了生机和欢跃;
最后又复归於和谐恬静的旋律中。
陆子安仿佛看到了一幅恬静优美的水墨小画在眼前缓缓展开。
黄昏将至,烟波浩淼的洞庭湖边,岸边一带白沙,安详恬静,蒙蒙如霜。
一群大雁从远天飞来,在空中徘徊飞鸣,先有几只降落在其上,仰首与空中的飞翔者相互鸣叫呼应,继而雁群一一敛翅飞落。
远望去,雁群、沙岸、水波,都在愈来愈浓的暮色中渐渐睡去。
第372章 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