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波若有所思,轻叹了声,转头继续驾着驴车。
“这倒是!”徐眠往嘴里塞了颗寒莓,颔首笑道。
车轴骨碌碌转着,压在积雪中,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映照下,远处山岭显得越发白亮,高处仿佛接入云天。
陆安平冲着身后伙计们笑了声,随即转过头,问道:“还有多远,能出这太始山?”
徐眠颤巍巍环顾了圈,道:“以驴车脚程,每天不过三十多里地,再有两三天,便能到夷陵地界。”
夷陵在山南道偏南,所幸处于江汉平原,走上三百里便至江陵郡,那时便可经洞庭泛舟,沿着沅江直下,便可到沅郡
只是徐家父子不便过多叨扰,还是在夷陵分开为宜……
陆安平道了声谢,心里暗自盘算着。
昂…昂……
青驴似乎受到惊扰,用力挣脱缰绳,连带车上晃动,险些将陆安平晃得趔趄。
他扶起徐眠,瞥见现徐风波已跳下车,略犹豫下,又将左手那柄乌黑的檀木弓放下。
晃动的驴车上,陆安平直起身,发现前方的石头上站着个灰色人影。
那人矮小精瘦,穿着褐色单衣,腰间挂着只略显干瘪的灰皮囊,青黑面颊上一道两寸许、扭曲如蛇的疤痕分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