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涂!”
常柏青怒斥声,青色大褂翕动着,推开黄芽丹,道:“若是走露风声,我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烛火高悬,良久的沉默后,常柏青喟然叹了声,道:“今日你我都有些冲动,不该闹出那么大动静!”
“今天的事,千万不可让何师傅知道,你交代下众师兄弟们!”
“放心!”常柏平点点头,道,“何师傅心思早就不在俗务上,况且早已交代下去,不会透露风声。”
“那就好!那就好”
常柏青缓缓地道,望着师弟推门走出,随即闭上双眼,运转起《正一真解》中的道法来。
夜色越发深沉,一轮弦月悄悄爬上来,映着森严有序的夷陵正一观;四下里静悄悄的,一众受牒道士忙着吐纳修行,观主何松亭更是闭关良久。
夷陵城南十余里外,空旷的原野上,不时可见几棵树影。
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地上渐渐凝结起霜,露出斑驳的浅白色。
陆安平仰面倒在道旁,身躯一动不动,鼻尖呼吸细不可闻,唯有温热的右手紧握,攥住那根拇指粗细的元青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