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看见继父拿着袋子捡垃圾,我跟在后面跟了大半天,他提着袋子到处去找酒瓶子塑料瓶子,捡一天也没多少个,到天快黑时就提着袋子去交垃圾,我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流眼泪,那天回家问继父在做什么,他到底没说出实情。
从他进门起到现在15年,我妈是清醒时候不认识他,发病时候虽然黏着他可也还是免不了会打他,疯子一般的妈妈打起人手上就没轻没重的狠,他一声都不吭,耐着性子哄。
像这样拼尽全力活在农村的男人在那个时候何其多,可别人拼命好歹有自己的老婆孩子热坑头,而他的老婆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孩子还是两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外人,他越是努力想让我们过得好,我心里就越难受。
15年时间,继父跟我们朝夕相伴,不离不弃,他把男人这两个字诠释到极致,顶天立地,不屈不挠。继父大名叫石头,人如其名,就像屹立不倒的巨石撑着所有,虽然残疾还是会尽自己的能力去赚钱,说到底,就是当时奶奶说的一句话,我们家拖累了他,要不然他一个人种种地便能养活自己。
想到这里我给奶奶说“我们是一家人,继父就是我父亲,我妈的病我会想办法给治,无论如何也要让继父安享晚年”,奶奶听我说话,没出声,点了点头,我知道奶奶心里也一直觉得对不住继父。
我说完转身回房子去换衣服,我还让林屹在车里等着我呢。换好后我又去弟弟房里,拿了一件弟弟的羽绒服,给奶奶说了声有事,就直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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