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故事吗”、“爸爸为什么你和妈妈都不回家呢”……漾漾开口闭口不停地问,每个问题皆问得如针扎一般。他那么爱她,却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他为什么不回家呢?
何致远如是自问。
他在跟自己谈判吧。
思索良久如是所答。
他想找份工作,他在等待自己行动;他想做回原来的教师,他在等待自己的同意和支持;他多年懒散忽然要重回社会,觉压力太大,所以他在等自己下决定并迈出第一步……他有很多很多想法——实际或不切实的、愚蠢或可行的、天真或有可能的……他在等待自己做抉择。
何致远无法彻底地调动自己,于是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强有力的自己出现。
这段在外的日子并不好受,甚至十分煎熬——对年龄的煎熬,对自信力的煎熬,对毅力的煎熬,对前途或后半生的煎熬……他什么也没做,却坐如针毡。大脑每天涌现出无数的想法,理智却给自己打出不及格的分数,该怎么形容这种中年人的不自信呢?毕竟,他并非一个二十出头初入社会的、好高骛远没有技能的、找不到工作便回家啃老的、实在不行寻个有钱人嫁了或者取个媳妇生娃的年轻人。
桂英每天那么忙,他很羡慕她。他羡慕所有有工作可忙、有事业要奋斗、有使命在履行、有梦想在追求的人。他呢,想法太多,只是少了一颗追求的心。
生活变得不再轻快,也不那么顺利或简单。何致远以为他还能写出和原先一般无二的《灵飞经》,可是,他手腕僵硬、用力太猛,不是手抖就是捺、撇折、弯勾写得
第71章 上 练字诵读如坐愁城 纸媒传播日暮途穷(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