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想象的方式体验过好多次。他躺在床上,摊平身体,一动不动。他将床铺幻想成棺材和坟墓,他将冰凉的手脚想象成死亡埋葬之后的温度,他将睡着的状态当作是死后的长眠……因为幻想过,所以才能获得一种假象的重生。这一次的奇特体验,马兴邦分不出是真实的还是幻想的。
生而不说,死而不祸。
他闻到了一股臭味。穿过人群,兴邦寻找臭味的源泉。世界好似腐烂,腐臭的气息如阳光一样弥漫。所有的肢体挂着疮疤,所有的灵魂污渍斑斑。马兴邦庆幸自己的灵魂安然无恙,他带着纯洁继续寻觅。人群中没有道路,现实世界容不得他,他的世界亦容不下腐烂的现实。曾经他不断妥协,容忍自己携带一半自我世界一半现实世界,好像两个人共用一段时间、共用一副躯体、共用一个头脑一样,他期待精密安排、自由切换、和谐共处,他希望自己是幸运、纯洁且安宁的。如果能寻得灵魂的安宁,麻烦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可惜,二者早已决裂。他猜想别人跟他一样,背负着即将腐烂或者已经腐烂的灵魂,走走停停,凭借幸运抵达终点,这已算无限圆满。可惜,如今的马兴邦已不敢期待任何圆满。因为他寻到的臭味来源,竟是躺在棺材里的自己。他站在高处俯视自己臃肿的,悲悯油然而生。现实荒诞,人生辛酸,一生受难,最后意志衰退,感觉迟钝,孑然一身踌躇于阴阳之间……他可怜自己,连做梦也在可怜自己。
在背离世俗的道路上,每走一步无不伴随着伤害。通往辉煌彼岸的大道上,还有一个必经的岔路口——毁灭。毁灭有两种,一种是被世俗毁灭,一种是被
第92章 下 倏然而来倏然而往 兴邦去世死因非常(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