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下 殡仪馆永旺海说神聊 隔离期致远重回讲台
条。人们在替父亲委屈惋惜的时候一定在谴责他的可憎和不孝!丢人丢到这份上,钟理已经不介意了。只是,他还有很多想不通的问题。
难以启齿。
爱他一生的父亲去世了,他一点也不难过,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钟理自己理不清,只觉难以启齿。他心底没有产生任何重大的波动,概是因他失去的人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人会轻看、轻视一个全心爱自己的家人,这样的心情一定不只是他有,他单单想不通为何自己的真实感受是反常态的,所以以常态的、世俗的、道德伦理的路径去分析这个问题时,他得不到答案。
人是极其复杂的动物。
父亲猝死,这些年一直自我逃避的钟理此时的确不难过,只是当他某年某天忽地想通好些事情之后,内疚与自责会在夜半梦醒之后无情地捶打心脏,可叹那时候他也成了别人的爷爷了。因为善良,所以钟理后半生乃至死始终饱受自责、羞惭和懊悔的折磨。
自打得知钟能去世以后,老马这些天又不可控地走神空心。周三中午他抽了几锅烟后忽来了劲头,清醒的老头赫然抛下忧思给孩儿们炖汤去了。过度的思虑没有意义,如同哲学思辨没有现实价值一样。肉汤放到灶上以后,老马又去漾漾屋里整理衣柜。
余生不长,所以老马必须抓紧时间好好疼爱这两个娃娃。对于死亡,沮丧、愤怒、惋惜该是年轻人的事情,老年人得默默接受才对。他一个老外公该好好静守未来的幸福,为了下一代的美好明天,老头白天必须不停地奴役自己,以期晚上老迈的身子骨可以像漾漾一样睡得单纯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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