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的伯牙、写辞的屈原、画画的梵高、天才图灵、美人梦露、哲人休谟……在死神面前,如何死去、何时死去也是个问题。老马常恼自己思虑过度,也许像钟能、伟成那样猝然离开是种幸运,像铁生、天民、老钱那样浪费多年在地狱门口跟人讨价还价是否可怜可悲,毕竟人终有一死。出身、疾病、衰老、贫穷、平庸、脆弱、失败、颓废、无用、无能、厄运……这世间惹人悲伤的事情太多太多,该不该在晚年以后反反复复地思考这个事儿,是个问题。
人生自古一场梦,梦到天涯睡狮醒。踏平世间坎坷路,一路走来太从容。
自生自死,自厚自薄,自强自弱。人胥知生之乐,未知生之苦;知老之惫,未知老之佚;知死之恶,未知死之息也。老马翻了个身,面朝四爪凌乱的漾漾。嘴边许还有毛杏的酸甜、蒿芽的软嫩、槐花的芬芳,眼里许还有他拉犁翻过的地、洛河边的老柳、莺歌谷青红正好的酸枣……
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长作伴。哪里让心醇和,便在哪里生活。哪里让人幸福,便在哪里终了。老马深夜沉思,也该是时候想明白了。
老钱总去世以后,南安集团陷入行业热议,一时谣言四起。李玉冰将深爱和悲伤埋在心底,为稳定人心每日来公司坐班,老钱独子钱本富得以专心在家筹办丧事,接待行业老总、公司高层的频繁吊唁或慰问。李玉冰本是伴侣却在这时消失不见选择幕后支持,不可不谓心胸宽广。
疫情封闭、经济倒退加之老钱去世,南安集团无意遭受了公司成立二十五年以来最冷的寒冬。先是五十二岁的蒋民义离开南安去
第100章 大结局(上)(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