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姨、阿舅庇护。小不如意闹脾气,便绝食数日。别人一句逆耳之言,一次不经意的怠慢,于她都是天大的冒犯。
她生来金尊玉贵,得万千宠爱,不曾受过一丝一毫的委屈,不曾经历过慈父被屠,血溅裙襦的惊惧;田园被毁,数代人积聚的图书典册为暴民付之一炬的凄惶;辗转乞活军中,遭无数野人村夫强暴的麻木;故意滚下楼梯,堕掉因奸受孕的孩儿的绝决……
有过这些经历的岑寂,偏偏康健如松,自信可以活到八十岁。
雏凤生
皇后晨起,见天子在她的书案上办公。他没去朝会么?继而恍然,他是朝会后又回来了。
距午食还有半个时辰,女飨端来一盅酒酿蒸鹌鹑,与她垫腹。
皇后拈起一条鹌鹑腿,问皇夫:“阿兄今日怎这样闲?”
崔攸一指她案头尺素,“老王早间头颈痒,又递书进来,我想知道他写的什么?”
阿京启信览毕,仍叠好放回去,“无他,约我私奔耳。”
崔攸急了,“我等了这样久,一定要知道。”拿过信,偷眼见她无不怿,乃阅之。
王宗弼只写了一句:启至尊,臣非嫉妒,心忧斯人玉体安康是也。
崔攸沉默久之。
皇后啃完鹌鹑,将盅子推给他,“阿兄喝汤。”
崔攸问她:“京京,我令你抱病怀珠,是否太自私了?”
女史报:“王才人请见。”
阿杳入阁,见崔攸也在,含情凝睇行礼,蜜丝丝唤“姑丈”。她既为御妻,仍如此称谓,要的是有乱伦快感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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