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是因为漪如。”严祺叹口气,道,“此番我去扬州,想了许多,尤其是听了岳父那番道理之后。他说,古往今来,所谓位极人臣之人,有几个好下场?我仔细想了想,觉得甚是有理。”
容氏“嗤”一声,道:“你怕不是听了父亲的话,又恰逢真的要装病,才认真翻书去了?”
严祺讪讪,随即不满道:“我与你说正事。”
容氏笑了笑,不再打岔:“你说便是。”
严祺望着上方,道:“你看霍光那等人物,是真真正正的位极人臣,在他面前,谁人不服?莫说寻常人,便是皇帝,霍光要女儿做皇后,皇帝敢说个不字么?可下场又是如何?不说霍光,便是那一干外戚之家,如窦氏、卫氏、王氏,都是显赫一时,最终也没有谁能善终。倒是那些不那么兴旺的,做事安分老实,能够在皇家的恩荫下保子孙富贵。我想着,漪如那梦,若说有什么警醒,这便是关键。富贵总是追求不尽的,树越大越是招风,懂得藏拙之道也未必不是好事。”
容氏看着他,仍觉得意外,道:“你真愿意搬回南阳去过乡下日子?那等去处可比不得京城,新奇有趣之物样样没有,就凭你平日的那些讲究,只怕不到三个月便要闹着回京。”
严祺不以为然:“受不了就回来住,反正不当官了,可随心所欲。大不了,你我就跟着岳父岳母他们四处游逛,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容氏自成婚以来,一直待在京城。先前听严祺说起父母在扬州的逍遥日子,早就羡慕不已。如今再听他这么说,也不由地动心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年节(下)(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