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颗熟透的白皮桃子,咬一口甜润的汁水四溢。他细细地摸着她的脸,浅褐色的大掌里捧着一半蛋白,手心的指茧和纹路好像要将这触感记下来。今日死里逃生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半边身子悬在崖边,一脚踏空就是万劫不复。战场上的九死一生没有令他退缩,是因为即使不幸埋骨他乡,等到消息传回朝,他也会以英魂荣归故里的形式被写入史书,家族升授,以一人力荣载满门。可今日只是个意外,是个不慎光彩、不足为外人道的,急于遮羞的污点,他又怎能和谢溶溶悉数道来?难道要告诉她,你的夫君,新授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在城郊的小土坡上马失前蹄,差点葬身崖底?
谢溶溶能感受到他的难言之隐,两人错开目光,各有各的心思。
敬廷抚着她的发顶,轻声道,“溶溶,燕弟过得不容易,梁王不喜他,远远打发到金陵来,孤立无援的,不然你以为宫里为何默许我与他交好?他今日救我一命,你将来要如何教导阿鱼?救命之恩,视而不见?我已与母亲详谈过,请燕弟入府养伤也是母亲的意思,听说你在帮他寻觅适龄的女子婚嫁?这不是再好不过么?他曾与我说过,婚姻大事由不得己身,但想找个知冷暖的贴心人,还说羡慕我们夫妇感情甚笃。他叫我一声义兄,你就是他的嫂嫂,替他把关个好姑娘,让他在金陵也有个归宿,两家交好,这不是很好的事么?”
谢溶溶沉默不语,敬廷把那人看做个高贵的可怜孩子,认作义弟,而今救命之恩,依着他的个性更是没齿难忘。一席话说得具在情理,让她那点尚不确定的难言之隐顿时无了立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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