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了享受的价值。那种美的非永恒性的观点竟给我们对美的愉悦蒙上阴影,这实在不可理解。就大自然的美来说吧,它会在年年时令的摧残后于新年之际姗姗而至,而且与我们的生命延续比较起来,自然美的复返还被看作是一种永恒的东西。我们在自身的生命上面目睹着人的形体与容颜的美不断地枯萎,不过这种短暂性也给美的魅力增添了一种新的色彩。假如有一朵花,它只在唯一的一个黑夜开放,而我们却觉得它这种昙花一现并非因此就减少了姿色。我同样看不出艺术作品以及精神成就的美与完善竟会由于时间的局限性而失去价值。要是出现了这样一个时代,其时那些使我们至今还惊赞不已的绘画雕塑无人问津了,或者我们的后代对我们的诗人和思想家的作品完全陌生,不能理解了;或者甚至出现了一个地质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地球上的一切生灵都哑默无语了,而一切美与完善的价值都要依其对我们的感性生活的意义来确定,到那时,美与完善本身就不需要再继续存在下去了,因为,它们已不依赖于时间的延续了。
我认为如此去看待这个问题是无可辩驳的,但我发现那位诗人和那位朋友对我的看法却不以为然。我从这一失败中推断出,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情上因素在左右着他们,这种因素把他们的判断弄糊涂了。这必然是那种心灵上对悲哀的反抗,对使他们感到美的享受失去价值的悲哀的反抗。美会是短暂的这种观念使这两位多愁善感的人预先尝到了因美的衰败而引起的悲哀的滋味。由于下意识地逃避一切痛苦,他们深深感到,在享受美的同时,他们的心灵受到一种任何美都是过眼云
论非永恒性(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