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郎神载唱载舞地宣布着这判决的时候,土地就在旁边唯唯诺诺地答应。这一回他不再管“风调雨顺”,只好做监狱里的牢头了。神仙毕竟比凡人聪明,类似以防空壕代集中营的办法,他们是早已发明了的。
遇见一些落魄贵胄、失路王孙——自然以将来就要飞黄腾达的为限,土地就摇身一变而为保镖,跟在后面,使他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有时他们蒙了冤屈,当庭受审,要打屁股了,土地还得撅臀以承,被打得四面乱跳乱叫;而被打屁股的本人,则因为自己毫无被打的感觉,又不知道冥冥中还有土地在代受苦刑,瞪起眼睛,弄得莫名其妙。
看到这里,台下的看客们禁不住笑了,笑的是土地的狼狈。
这也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托权贵之荫余,仰强梁之鼻息,唯唯诺诺,志在苟全,剥脱了尊严和威势,表现在戏剧里,他不过是冥府的狗才!
但在戏台以外,乡下人对于土地,却仍旧十分尊敬,供在庙堂,像尊敬所有的神明一样。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乡下人知道土地虽然渺小,对于老百姓,却依然居高临下,操着生杀予夺之权的缘故。
关于女吊
鲁迅先生曾经介绍绍兴戏里所表现的女吊——翻成白话,也就是“女性的吊死鬼”。他以钢铁似的笔触,勾勒出壮美的画面,以为这是“一个带复仇性的,比别的一切鬼魂更美、更强的鬼魂。”
这自然是独到而精确的见解。《女吊》的写作,又正当杌陧之年,针对着“吸血吃肉或其帮闲们”的死之说教,犹如闪电划过暗空,朗然提供这么个勇于复
神·鬼·人——戏场偶拾(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