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知自己危急,一张小脸却已不看自己,苍白的脸上一脸是汗,玩命的把那风箱拉动。反是五剩儿似有些呆,拉另一只风箱的手慢了下来。看着小稚——这是胡大姑活了三十来年唯一的一个朋友。胡大姑心中一柔一惨,除了她那个嫌她丑陋的男人,小稚是最让她心软的了。她面色忽一宁静,长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如此之长,好象吸了后这一生就不打算再吸了似的。张落歌见她吸气,已知有变,口里叫道:“郎兄,蒋护法,小心。”
胡大姑忽轻轻吐了一小口气,只听她道:“人为刀俎……”
是呀,在这一场生中,不肯欺人以为荣的人——只求自保的那些牲灵们面对的只是个‘人为刀俎’的困境。
说完这四字,胡大姑的脸色却忽平静下来,只听她轻轻道:“我——为——鱼——肉!”
她这四字一出口,门口的张落歌已然色变,道:“鱼肉大法!”
‘鱼肉大法’是天台山舍身庵中的独门心法,本为佛家慈悲之意,以一己之身舍身救人,却最是伤气碎身的。张落歌叫道:“屠女侠,你为了不相干之人,冒用大法,甘伤自身,到底值也不值?”
胡大姑侧目望了望小稚孤瘦的身影,心知这法一施,自己这一战之后必然功力尽废,但为了这个小小的,似人间最后一点善念,最后一点留在她心头的温暖,她拚了,也值了。当年有个老和尚沿门托钵,病瘦交加,承她送终,最后传了她这大法。她还记得他那世事看空的眼那着望着她,说:“我教你的这个法儿却不是什么好法,只怕最后会害你终生。但,你面虽凶悍,可我走了七
第十一章守卫村庄(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