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他的一百八十二个弟子集体自杀就“义”了,就是墨家强调的这个“义”。大量的墨家弟子,只能是巨子的随葬品,这个组织制度弊端太明显了。以现在的观点看,可能有点邪教的性质。
余秋雨:
我补充一个细节。这个巨子孟胜在自杀以前,为了墨家团队的延续,任命远方的田襄子接任自己,于是派两个弟子去传达任命。传达完了,那两个弟子要返回楚国,像团队的其他成员一样自杀。新任巨子的田襄子说,现在我是巨子,我命令你们不能自杀。但那两个弟子还是不听他的命令,回来自杀了。因此对这两个弟子的评价产生了很大的矛盾,一方面说他们是壮士,另外一方面则又说他们是不听命令的人。从这样一个小小的情节,可以知道墨家团队在纪律上的严格,也可以看到由此产生的弊端。请注意,过于严格的僵硬,一定会造成肌体内部的不协调,并由此产生断裂。
萨琳娜:
我记得钱穆先生说,墨学的衰亡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墨家追求一种彻底的清教徒式的思想和行为方式,而中国的文化类型,或者民族性里面很难彻底贯彻这样一种清教徒的信仰和生活方式。比如墨家讲“非乐”,不要音乐了;讲“节葬”,节俭葬礼,就连父母的丧礼也很苛刻,做得很彻底、很决绝,彻底斩断个人的家庭理念。这些思想和行为并不适应中国传统的社会形态。
余秋雨:
我很高兴大家对墨家衰败原因能发表这么多高质量的意见。这个问题的学术分量很重,关及中国这片文化土壤对社会团体的容忍程度。我认为,墨家的毛病出在极端化
第十四课 一个让我们惭愧的名字(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