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笔记体小说的新传统。被称为“挽救了世界文学”的博尔赫斯最喜欢读的就是这部短篇小说集,他从这里面看出了完全不同于西方理性传统的时空观,以及现实和虚构之间的关系。
余秋雨:
对于明、清两代的小说,我曾说过《红楼梦》比其他几部小说高出许多,现在再放在一起排个次序:第一名《红楼梦》;第二名《西游记》;第三名《水浒传》;第四名《三国演义》;第五名《聊斋志异》;第六名《儒林外史》。
《红楼梦》是一个说不完的话题。其他几部小说,还没有摆脱黑格尔在《美学》里说的“历史的表面现象的个别定性”,而《红楼梦》摆脱了,直接探询着人性美的存在状态和幻灭过程。这就使它进入了世界性的最佳作品之列。它不仅不黏着于历史真实,而且也不黏着于一般理念。例如,表面上,它是支持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恋情的,但它又那么雄辩地证明,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也永远不可能为婚姻做好准备。又如,所有的亲人都爱护着他们,但所有的爱护都成了伤害,最大的热闹成了最深的寂寞……这一系列的悖论,是对人类生存状态的总体发现,却又都没有结论。这是其他作品完全无法比拟的天才之作。遗憾的是,后人研究《红楼梦》,几乎都落到它所努力摆脱的层面上去了,转来转去都在说“历史的表面现象的个别定性”,这让我有点生气。
《西游记》排第二,是因为它在本质上是一个寓言。那个师徒组合,那条漫漫长途,那些妖魔鬼怪,全是象征性的存在。寓言,对于人类和文学而言,既是起点,又是终点。我曾在《艺术创造
第四十五课 五百年斯文所寄(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