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它弯曲着圆面萎落在地平线上,四周广大的空间毛细血管样地吸尽了天边那一点阳光的血。他们甚至盼望着敌人早一点到来,而不给他们一点儿喘息的机会。因为,在这种窒息的死亡面前喘息,让人反而平生一种生不如死之感。
瞭望哨中,罗亭青铜雕塑一样地站着。
他这么站在这儿,已超过了一个小时。
他一动不动,连脖子上的肌肉都没动上一动。他一直望着桥头那边被男孩儿的魔法凝立在古松巅处的那一只鹰。
那只鹰全身都是定的,只有一双眼还在活动。
那机警的,可以俯瞰全局的眼。
突然,一声凄厉的鹰啼响起了。
罗亭一抬头。
列夫也停下了他正搬运沙袋的手,伊法大腿上精劲的肌肉猛地绷紧,似乎引满弦似的渴望一蹿而出——哪怕再稍加上一丁点儿力,就会绷断他的身体。
他们同时望向那只鹰。
只见那鹰挣破束缚,猛然振翅,突然以一种直搏长空的气概升腾而起。
——呼汗旅的主力到了!
呼汗旅的主力到了。
一共三百七十余骑。
所有的马儿都蒙着面。未见人,先见马。桥头堡中,一个最年轻的火枪手身子忽然颤抖起来。他的汗一滴一滴地滴下,嘴唇苍白地哆嗦着。
伊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队长罗亭的一只手却抚在了那火枪手的肩上:“你怎么了?”
“我……我……我想尿尿。”
大力士列夫突然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第六章脊骨桥(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