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成了赏花定式。梅花并不遵从这套路。天上白茸茸的雪筛下来,或者早春的寒雨一下,梅的横斜的瘦枝上,就骨突骨突出一笛花来。黄如月晕,红如鸡血,白的,就像博山炉烧檀香后留下的灰。这黄、这红、这白,全不是那黄、那红、那白。就像嵇康临死前弹奏的《广陵散》绝不是现时代的筝师们弹奏的《广陵散》。梅是知道,添了几茎绿叶,花就媚了。这媚字儿素来与风骨无缘,倒是寒雪与冻雨,被梅花邀来作气节上的关照,在它们中逍逍遥遥地开放。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花能与梅花为伍。
三是梅的意境。陆游的咏梅词“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为我们勾画了顾影自怜的病梅的形象。这实在有违梅意。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唐人的两句诗:“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深雪里的一枝,不仅仅是量的对比,重要的,是这一点生气所生发的意境。它传出的特殊美感,实乃是我们东方的恬淡无为的生命情调。阿波罗是希腊的;浮士德是近代西洋人;而梅花,不管是雪中的还是雨中的,都只能是中国的旨趣和情操。站在梅之下,须有点索然的况味。这时如果来几声黄莺,便破了清纯,虽然黄莺也是最优秀的流行歌手。花香鸟语的场面,虽然风流蕴藉,毕竟失去了似真还幻、似幻还真的孤独美。深雪里的一枝,多好的禅境啊!
早春二月的这几天,去磨山赏梅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我也骑单车跑去赶了一回热闹。磨山的梅花品种实在是多,说起来有一百多种。我见到了数十种。有双碧垂枝、白须朱纱、淡妆宫粉、骨红垂枝、木羽、鸟语玉等等。听这些名儿,你就感到美。只
第29章 踏青赏梅(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