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在船尾后头留下两条白莹莹的弧线,它纯洁,有如幼儿园里孩子的歌声。
游艇从隔河岩出发。数年前,那里修建起一座巨型水电站,清江也被拦腰截断。上游的清江,水位抬高近两百公尺,昔日岸边连绵的松山,竟有不少变成了星罗棋布的岛屿,这情形很有一点像千岛湖。如果你是一位善于幻想的诗人,你会从这些岛屿,读到一些自然的符号与隐喻。而且,你必定还会从中看到、嗅到、听到、领悟到我们经验世界之外的鬼斧神工。然而,我的感官的欢乐,早已越过这些岛屿,投向两岸的青山。
现在是四月,阳光如梦中的情人,总是一闪即逝。代之而来的是烟雨,空濛的、纤弱的,氤氲在我微甜呼吸中的烟雨,比起阳光来,它却是更能撩人呢。“青山隐隐水迢迢”,没有烟雨中的江上行,你怎能理解这样的千古佳句。隐隐,这正是烟雨中幻化着的青山美啊!何况这青山上,有一簇簇的红杜鹃,有一栋栋白色的小楼;有偶尔响了三两声的牛铃,有小花狗震颤的吠声;有竹林深处葱白的流泉,有坐在房檐下怀春的少女——她的相思虽然看不见,但偶尔一转的眼神,却将伊旬园的秘密,一泻无余。
从隔河岩开始的这段航程,如果你有时间,尽可上溯数百里,但我毕竟只能忙里偷闲。航行短短的一程,把土家人的发源地,武落钟离山作为终点。我虽不能且歌且行,迷不知终其所止。但我却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渐入佳境的游兴,保持在巅峰状态,这便是清江的魅力。
远远的,我看见了它。在矫健的游艇作了几次曲折的转身后,在江面收窄,岛屿渐失,
第49章 清江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