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史实当然很欢迎。但为此耗费许多精力去翻阅历史是不值得的。即使查出来了,究竟有多少人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呢?假如我们以某件事已经发生为理由来推断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那么,有什么东西妨碍我们把一个完全虚构出来的情节当作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一件历史事件呢?”
他认为,历史碰巧被艺术家看上,是历史正巧符合了艺术家的构思,节省了艺术家的精力。在艺术面前,历史并不重要,因此,他最喜欢嘲笑那手里拿着历史年表来研究艺术的“批评家”,说他们是一群“既不懂得历史,又不懂得艺术的可怜人”。他认为,对于历史题材的作品,如果要求艺术家提出各种有关“历史证据”的要求,那就是无聊的刁难。事实上,许多貌似“历史证据”的东西反而最不可靠。莱辛说,从事艺术创造,万不可围绕着史书打转。
莱辛和亚里士多德一样,既精通历史,又精通艺术,因此有足够的资格把艺术置之于历史之上。莱辛始终认为,历史的真实有太多的偶然性,又杂乱无章,因此,艺术需要大踏步地超越它,只是寻找必然性和可能性,使人类的生存达到更高的哲学意义。莱辛说,对于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来说,“历史的真实不是他的目的,只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他要迷惑我们,从而感动我们”。
感动,莱辛认为是戏剧“更高的意图”。他也承认法国古典主义悲剧“十分优雅、极有教益”,但却说它们激不起人们的悲悯之情,这也就使优雅和教益大为减色。相反,莎士比亚的杰作,却是从感情上驾驭人们的,因为“偏见不能永远抗拒我们的情感”。
二、内在可能性(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