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是有教诲作用的。这些人所没有的愚蠢行为,别的人却有,而他们却必须和有这种愚蠢的人生活在同一个社会里。因此,认清可能和自己发生冲突的人是有好处的。警惕坏事物对自己的一切影响也是有好处的。预防剂也是一种珍贵的药品。”
初一看,莱辛似乎减低了喜剧一针见血的效力,事实上,反而是开宽了喜剧起作用的社会面。他总是从大多数观众着眼,从一般的情况和普通的感情出发来考虑问题。因此,他不梦想使人立即幡然改悟的讽刺效果,不期待剧场里的滂沱泪雨,也不企求观众离开剧场时忧心忡忡。他说:“喜剧是要用笑而恰恰不是用嘲笑来改善一切。”
用笑来改变一切,也就是“使人变得较好些”,这是莱辛对戏剧价值的温和期许。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希望有更好的戏剧批评,使更多的艺术家在审美的炉火边取暖。但他又非常鄙视那些既写不出作品,也讲不出道理,却总是在指手画脚的空谈家。他自己也经常遭到这些空谈家的骚扰,因此说了一段精彩的自白:
为什么要跟这些空谈家打交道呢?我要走我的道路,不管路旁草虫的絮聒。即使离开道路一步,去把它们踩死,也是多余的事情。稍为耐心等待一下,它们的夏天就过去了。
这段话,几乎可以成为很多艺术家共同的座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