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部下,安毅刚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惶恐与畏惧。
一名百夫长奔到他近前,单膝跪地道:“派往北卢的信使刚刚已经趁乱出城了。”
安毅极目远眺北卢所在的方位,北地连绵的山脉与苍茫的天空融为了一体。若是快马加鞭,不过一个昼夜便足够信使抵达北卢。然而北卢城中的沈明真的会出兵吗?
听闻帝京对他的贬斥之诏已经到了北卢,沈明和段林等人想来正在弹冠相庆吧。安毅知道,即使信州失手,沈明顶多落个御下不利的罪名,罚俸几月即可。若是沈明能在北狄人回师的路上对其予以截击,哪怕没有真正击败对方,只要砍下几个北狄人的人头,为了安定人心,帝京也会下诏褒扬。两下相交,沈明很有可能还功大于过!
到时候金殿叙功,又有谁在意那些冤死在北狄人铁蹄下的黎元?
能够保护信州五万百姓的,只有他和身边这些已经浴血奋战了一天的将士了。
安毅将心中的疑惑隐藏了起来,当此危急之时,他需要比其他人更加镇定。只要他露出一丝不安,这座城池恐怕连一刻都坚持不下去了。
他低声对那名百夫长道:“将此事写成公告贴到州府的大门外,以安民心。”
百夫长得令而去,安毅深吸一口气,抽出腰畔的佩剑,指向城外,朗声道:“自太/祖立国以来,我大燕将士与北狄人凡千余战,其中有一百零七场就是发生在我们脚下的这座信州城!诸位儿郎,你们可知这一百多场大战,胜负几何?”
一名站在安毅十步开外的将士答道:“定是我军赢了一百零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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