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柳小姐与您年纪一般,她亦有自己的喜好与想法。哪怕前面是险阻重重,她自己欢喜,连苦也甘如蜜吧?”
夏侯昭霍然抬头,脑海中闪过前世王雪柳弥留之际的画面。这因难产而生命垂危的女子,脸上带着疲倦的笑容,看着那裹在襁褓中的婴儿,道:“初怀,这宫里我也只信得过你了,万望你好好将他养大。”斯人已逝,脸上却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悲痛欲绝的她只顾着伤心,却从未想过,雪柳这一生到底是快活还是不快活。
然而,即便是真的快活,付出生命的代价值得吗?
夏侯昭一时无法理出个头绪,她只得朝严瑜道:“我会再想想的。”所以第二日她干脆没有去翰墨斋,就是为了让自己多想想。哪怕到了今日,她还没想明白,但是她也不愿与王雪柳起争执,等到合适的时候,她再问雪柳吧。
目下她最忧心的还是信州的战事,雪柳走后,她又躺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三四分力气,便对风荷道:“去把这几日有关信州的奏折都拿过来。”
刚刚御医还要她好好休息呢,风荷这规劝的话还没出口,就想起高热中的夏侯昭嘴边还在喃喃念着“信州”二字。她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过了一阵子便捧着一叠奏折走了进来。
她将奏折放到夏侯昭手边,又取来了灯烛,道:“殿下您捡要紧的看些便是,莫要太累了。要是再病了的话,莫说折子了,连一张纸头我都不会给您。”
这样带着几分娇嗔意味的劝言,夏侯昭反倒不好意思拒绝了,只得道:“是是是,我看几个就休息。”
到了戌时【注3】,芷芳殿中的灯
第45节(2/6)